安如少年初如梦

如果前方是阴影,那是因为背后有阳光

 

比武招亲

点梗之作 @隐身小透明 

ooc

楔子

多年以后,当萧平旌在夕阳的沐浴下,一次又一次为儿子荡起秋千时,他总会想起那个奇妙的下午,彼时的他,还未曾体会世事的曲折多变,他为此痛苦、忧愁,可最终却笑着讲述它。

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。”大约山中的岁月要更慢些,没有那么多风起云涌,波澜壮阔的故事,一朵花开了,又谢了,便是一段时光。

萧平旌立在竹树环合的小院中央,微微喘着气,他刚刚完成了今日的晨练——十八年来,他每天都做的两件事之一。他抬起手臂,擦去额头上的汗滴,迈开脚步,要去做第二件事——缠着林奚一整天。他手臂抱头,哼着小曲,大摇大摆地向着藏书阁走去,哪里经常会看到一个摞起小山般高典籍的蓝色身影。

一声呼唤,将萧平旌从浮想中惊醒,他略有些诧异地扭头,一男子身穿紫袍,面容俊朗,正对他作揖,“敢问小兄弟,可知阳春子林深道长所住何处?鄙人自北燕而来,不熟悉地形,烦请你为我带路。”

远来即是客,萧平旌并未多想,连忙领着男子走上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小径。

暮春时节,又是雨过方晴,空气中弥漫着绿草的清香,萧平旌心情愉悦,与男子攀谈起来,

“不知兄台尊姓大名?”

“免贵姓秦,名守。”

“那,不知秦兄来此所为何事?”

对方笑笑,不多言语,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林深所住庭院,将对方带入议事厅后,萧平旌正欲告辞离开,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他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
短短八字,重若千钧——晚辈是为提亲而来,宽阔的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原本舒爽宜人的天气,此刻也带上些寒意。萧平旌还在缓慢咀嚼话中的意思,对方并未停留,“家父也希望能尽快订下婚事,也好下聘礼,择吉日完婚。”

萧平旌感觉似乎有些什么梗在喉咙里,不吐不快,却在瞥到门口那抹倩影时,喉咙干涩起来,不知该说些什么——定是他没有如平日现身,她默默寻他来了,看样子,秦守的话,她一字未落全部听到了。

她缓缓走进房间,秦守和林深都望向了她,她一步一步笃定地走向他,似乎周遭空无一物,天地间唯余他们二人。萧平旌看到秦守的嘴唇翕动着,他却记不得他说了些什么,唯一清晰而深刻的记忆,便是林奚手里的温度,那里有一种沉默而安详的力量,无声地说服了他,他牵着她的手,走出了房间。

“为什么不说话呢?告诉他我们已有婚约。”萧平旌急切地询问。

林奚抬起头,直视他的双眼,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他父亲年轻时曾救过爹爹一命,当时约定,若他日有求于爹爹,无论多么困难,爹爹必将竭尽全力。”

萧平旌缓缓将她拥入怀中,沉声问道,“可有应对之法?”

林奚拍拍他的背,示意他放心,半晌,萧平旌松开了怀里的姑娘,她握紧他的手,露出淡淡的微笑,“倒也不是毫无办法,”她的脸上泛过一丝红晕,“毕竟爹和娘早就把你认作女婿了,我猜,爹爹考虑过后,会选择为我比武招亲,来解决纷争。”

萧平旌将她的柔荑覆于胸口,“我不知道他武功如何,但不论是如何强的对手,为了你,我也决不能输。”

“我自知你的心意,但相信我,总会有办法的。平旌,别忘了,论心眼,从小到大你都未赢过我。”她笑着安慰道,并没有如萧平旌意想中为前路而担忧,反而有些兴致盎然,仿佛是遇到一个有趣的游戏。

半月来,每日早晨,萧平旌总是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见蔺晨,老人捻须笑而不语。

萧平旌在过往的多年里,从来没有这般深沉地醉心于武学。每日,他不是练习剑法,就是苦读经书,修习心法,神神道道地念念有词。

蒙浅雪体谅他的辛劳,特地做了他最爱的水晶虾仁,萧平旌正想大快朵颐,看到林奚望向他淡淡的微笑,他便再无丝毫食欲,举起筷子比划着招式,不知不觉佳肴便被林奚和萧平章扫荡一空。

他并非不想入眠,只是多年来,林奚是他梦中的常客,现在总有微弱一个声音在提醒他:他视若珍宝的姑娘可能会嫁为人妻,而他睡觉本就不甚安稳,这般惊吓过后,多半会骨碌碌滚下了床铺。隔壁的萧平章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,夜深人静之时,他总能听到奇怪的呻吟声,似真似幻,后来这病却莫名其妙地康复了,让他喜不自胜。却说萧平旌,长夜漫漫,与其在梦境中饱受折磨,不如勤加练习武艺,或许能多几分胜算,至少,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
因着烦心的比武,萧平旌每日缠着林奚的时间也大幅降低,他本以为,林奚没有见到他的身影,特别是知晓他在为了她的终身大事而“日夜操劳”,必定感动不已,兴许会前来小院,欣赏他练剑时的潇洒身子,若是她心情好,可能还会温柔地为他擦汗;实际上,他与林奚的相处时间已经降至历史最低点,除了一日三餐,萧平旌会面对她低下的小脑袋,以及她偶尔几句低低的关怀,再无其他。林奚原本就喜爱读书,如今更是“变本加厉”,她与住在藏书阁,只剩下一张床的距离。有几次,林奚正与蔺晨关于书上某个问题在低声讨论,见萧平旌前来向蔺晨汇报剑法的修习进度,她微微示意后,就低头快步离开,惆怅,笼罩在萧平旌心头。

按说事关林奚终生大事,萧平旌本以为她会愁眉不展,心情抑郁,可真正每日忧心忡忡地却是他自己,林奚不仅面不改色,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兴奋,饮食也并未耽搁,每日伙同萧平章,趁萧平旌神思游走之际,把握良机,默默地将珍馐美食收割殆尽,有时萧策也会加入他们的行列。

萧平旌“以为”的很多,这些想法最大的相似,就是都没有成为现实。

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流逝,萧平旌的紧张焦虑与日俱增,完全没有心思去想林奚的反常表现,事实上,他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。每日紧皱眉头,苦练剑法,自清晨至傍晚,穿越正午的灼热与深夜的冷清。疲惫不堪之时,他一想到这一招一式将承载他毕生的幸福,就再也没有休息的念头。

他总觉得没有准备好,希望比武之期晚些到来;可他同时又厌倦漫长苦痛的等待,希望可以如利刃般斩断他人的痴心妄想,干净利落地终结这段逆旅。于是,他就在循环往复的纠结中,迈入了比武这天时光的大门。

萧平旌这天没有吃早饭,手紧紧地握着炽烈剑,指节发白,额头上沁着些汗滴,嘴唇紧闭,直直地盯着对面吃的正欢的林奚,对方显然醉心于美食,完全没有察觉到射向她的灼灼目光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走向庭院,做着最后的练习。他低头沉思,没有发觉背后林奚淡淡的微笑。

空地中央,早已摆好擂台,一侧搭起高台,登上只觉视野开阔,如此增加比武的观赏度的同时,也便于评定输赢,一举两得。萧平旌望向擂台角落柱子上随风飘荡的旗帜,天高云淡,空气凉爽一人,经过他的师兄师弟们一脸了然地拍拍他的肩膀,萧策屁颠屁颠地向他跑来,奶声奶气地说,“二叔加油,我不要林奚姑姑走。”他笑着抚摸着策儿的小脑袋,说着,“二叔会竭尽全力的。”心里下定决心,比武结束要好好纠正小家伙的称呼,完全忘记了这样做的前提。

他淡淡望向远处一片苍翠的山峰,露出些笑意,事到临头,他倒是没有先前那般焦灼,他会勇敢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,他坦坦荡荡,无所畏惧,因为他坚信,任谁也休想把林奚从他身边夺走,他与她,还有漫长的岁月要携手度过,守护她一生一世的人,只能是他。

“萧老弟,”萧平旌的遐想被秦守带着假笑的话语打断,“可是准备好了?”

萧平旌厌恶他的惺惺作态,但礼数不敢忘却,回答道,“谈不上准备好,只能是竭尽毕生所学罢了。”

“在下不才,父亲既已发话,便一定会与林姑娘缔结鸳盟,多有得罪,万望萧老弟海涵。”

萧平旌正想回击对方,传来林奚轻柔的声音,“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
两人疑惑地对视,跟上林奚的脚步,来到一小院中。院子四围郁郁葱葱,中央设有一石桌,桌上摆着两杯茶,三石凳环绕石桌分布。林奚径自走向一石凳坐下,抬头看向两人,露出些淡薄的笑意,“平旌、秦公子,请坐。”

二人落座。秦守语气轻佻,直直看向林奚白皙如玉的脸庞,“不知林姑娘所为何事?”

林奚正对他的目光,“是这样,秦公子远道而来,平旌最近又夜夜难眠,神思倦怠,这样比武有何趣味可言?而我琅琊山,特产一种茶,可以凝神静气、提高内力,二位饮下此茶,淋漓尽致地展现毕身功力,岂不快哉?”

萧平旌毫不犹豫,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,秦守似乎有些犹豫不决,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桌面,林奚微微一笑,“秦公子,可是怕我下毒?实不相瞒,我本想在比武前让平旌饮下此茶,也可多几分胜算。但爹爹察觉,认为此举于你不公,我才会准备两杯,你大可不信,只是可惜这上好的茶了~”说着,她起身作势要把茶水泼掉。

“诶,姑娘一片美意,秦某怎可辜负?”他想要覆上林奚的柔荑,被她灵巧地躲开,茶杯落入他手,未洒一滴。秦守注视着手中的茶,沉吟片刻,将茶缓缓饮下。

察觉丹田处热流涌动,周身疲惫一扫而空,并未有不适之感,秦守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。

“多谢林姑娘,来日方长,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客气,这称呼嘛,迟早是要改的。”

林奚微微屈身,答道,“那小女子就静候佳音了。”目光迅速扫过萧平旌,萧平旌会意,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
“比武即将开始,秦兄,我们走吧。”萧平旌道。秦守恋恋不舍地望着林奚的倩影,随萧平旌前往擂台。

萧平旌一身蓝袍,庄重地束着玉冠,手握炽烈剑,一步一步走上擂台,与秦守立在中央,向看台上望去。

蔺晨坐在中央,腿上坐着萧策,林深和萧庭生坐于两侧,林奚,蒙浅雪,萧平章等小辈在他们身后驻足观望。林奚面容沉静,眼眸淡淡地望着萧平旌,看似从容不迫。但萧平旌何等知晓她心性,他隐隐约约地瞥见她握紧裙子外沿的玉手,便知她内心定是紧张无比,他暗下决心,绝不会辜负她的殷切期盼。

“今日,是奚儿的比武招亲之日,平旌与奚儿订有婚约,秦守之父于我有救命之恩,二位皆想娶小女为妻,着实令我为难。二位都是江湖中人,按江湖规矩,公平比武,胜者便是我林深的女婿,输得一方若是愿意,我也会传授我多年研习的心法,以略表歉意。”林深起身朗声说道,语毕,他转身向蔺晨施礼,蔺晨点点头,他回身道,“二位,开始吧。”

二人示意过后,走至擂台两侧,萧平旌转身,缓缓抽出炽烈剑,跨步而立。

秦守身后的随从双手举着一柄古剑,他立于左边,右手略一使劲,利刃划破长空,溢出几声清越之响。

蔺晨抚须笑曰,“龙吟剑?”

那人也不遮掩,微笑着回到,“正是,庄主好眼力,这是家父听闻比武特地为晚辈准备的。”

他转身望向萧平旌,举起剑来,“萧兄,请。”萧平旌也不推辞,只道一声,“多有得罪 。”

萧平旌谨慎地展开了攻势,主要以正面对抗为主,剑与剑在不断地碰撞着,气势以两人未圆心向周围扩散,“锵、锵、锵....”的响声一次又一次在看客耳畔回响,仿佛在奏响一支美妙的乐曲,让人沉醉,几乎忘了这是激烈的比武。双方搏杀,看似猛烈异常,其实都有所保留,在试探对方虚实。

几招过后,萧平旌发现秦守的内力略胜自己一筹,若是中规中矩地打,他必定落败,唯一剑走偏锋,方可有一线生机。

他以飞快的步伐移至秦守身前,长臂与剑连成一线,恰似一支箭穿云而过,剑的顶端对准了秦守的咽喉。

秦守见他来势汹汹,没有硬接,闪身躲过。萧平旌岂是易与之人,只见他蹬蹬蹬地一踢围栏,迅速调转了方向,剑锋自上而下向秦守劈去,秦守食指微微松开,剑身随着剑柄而旋转,从他胸前飘至背后,他略一屈膝,剑向上挑起,龙吟与炽烈,两把绝世好剑此刻激烈地碰撞在一起,迸溅出点点火星。

萧平旌后退两步,调转方向,一个歇步让剑锋向着秦守的胫部划去,秦守倒也不慌忙,剑从手腕下向上飞扬,将萧平旌挥舞的剑阻隔开来,萧平旌迅速变招,大跨步不断向前,手臂向下倾斜,剑尖好似毒蛇的信子,沿着地面蜿蜒前行,对方若是稍不留神,脚就会被其噬咬。

秦守手中的龙吟剑略一点地,弯曲的剑身助他高高跃起,从萧平旌头顶经过,落在几步之外。

他好整以暇地理一理有些凌乱的衣襟,淡淡说道,“该我了。”

话音还在空中回响,他的脚步左右交错,霎时间似乎多了一个幻影,他的身影有些模糊,看台上的人一息未绝,他已闪至萧平旌身前,剑锋上扬,萧平旌本以为对方会斜劈而下,他剑身横过,准备接猛烈一击,不想对方身形一晃,剑不知何时已变到左手,向他腰腹挥击,萧平旌心下一惊,足尖点地,飞身跃起,秦守不慌不忙,似乎料到他的动作,提剑向空中刺去,萧平旌心一横,炽烈剑调转方向,剑尖正对刺来的龙吟剑,与其碰撞出激烈的火星。此时只见秦守膝盖委屈,弓步立于地面,龙吟剑直指苍穹,萧平旌以炽烈剑尖为支撑点,悬于半空,脸因为身体倒置而涨的通红,看台上响起一片叫好之声。

萧平旌向后一跃,稳稳落在地上,秦守紧追不舍,剑锋左右飞舞,萧平旌也以同样快的速度举剑防御,且战且退。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围栏边,秦守飞速刺来,萧平旌闪身躲过,秦守跃出了擂台,萧平旌趁机攻他背后,也离开擂台,与他缠斗在空地上,双方你来我往,互不相让,萧平旌的招式并未以寻常套路,而是极快的身速,配之以飘逸的步伐,环绕秦守展开多角度的攻击,秦守的剑在空中旋转舞蹈,左右手交替持剑,招式变幻莫测,萧平旌渐渐处于下风。

“慢!”不知何时林奚已走下看台,出声制止二人,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她,

“为何要他们停下?”林深问道。

“爹爹,这比武自然是要在在擂台上决出胜负,否则便不合规矩。我看二位也累了,不如稍事休息后再战,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

“我同意。”萧平旌正想好好琢磨破敌之策,林奚由此提议,他自然双手赞同。

“无所谓,既然林姑娘开口了,秦某也没有意见。”他完全忽视了萧平旌愤怒的目光,微笑着望向林奚。

“既然二位都没有意见,”林深缓缓说道,“那一刻后比武继续进行。”

林奚走至萧平旌身躯,取出手帕为他擦去汗滴,柔声问道,“没有受伤吧?”

萧平旌咧嘴傻笑,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,“没有没有,”他握上她的柔荑,她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眸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二人陷入了沉默,萧平旌享受着这珍贵的片刻时光。

见秦守不在周围,她凑到萧平旌耳边,低低说道,“等待时机,一击制胜。”萧平旌用手指勾勾她的手心,表示了解。她缓缓将秀手抽出,凝视萧平旌少许,转身离开。

再一次踏上擂台,萧平旌下定决心要决一胜负,否则拖拖下去,他连原本渺茫的胜算也会失去。

秦守毫不客气,挥剑直取萧平旌咽喉,萧平旌身子一侧,炽烈剑竖起,“当”地一声挡住了秦守攻势,炽烈剑顺着龙吟剑锋向秦守划去,闪过一道寒光,秦守调整剑的方向,先是挑开炽烈剑,接着压制剑身,两柄剑在旋转,二人不断较着力,秦守使出全力,猛烈一击,炽烈剑被弹开,萧平旌的胸膛暴露在龙吟剑锋面前。

秦守挥剑前刺,萧平旌后仰闪过,身子旋转,向擂台边缘的柱子飞身而去,胜利就在眼前,秦守怎会轻易放弃此等良机,不假思索挥剑向萧平旌后背劈去,萧平旌一个鱼跃,双脚蹬蹬蹬顺着台柱而上,从半空中向秦守刺去,秦守本想举剑抵挡,突然丹田处提不上气力,只能勉强阻隔,脚步已然踉跄,萧平旌身子旋转着,剑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在不断飞舞,情势完全逆转,秦守还未来得及调整步伐,就面临萧平旌的猛烈攻击,速度力道与先前不同,似乎是倾尽全力,孤注一掷,他虽能跟上萧平旌的速度,却不能完全抵挡攻势,左右开弓也稍显无力,终于丹田恢复了,他心头暗喜,不想萧平旌抓住空挡,剑自手腕下方迅速上挑,炽烈剑锋剧烈地与龙吟剑根部碰撞,秦守虎口发麻,龙吟剑被击飞,在空中旋转几圈,直直插在空地上。

“本次比武,萧平旌胜出。”

萧平旌如释重负,笑着望向看台上的那个人,她眉眼弯弯,美眸含光,让他一时看呆了,他被蜂拥而上的人们抛在空中,可他浑然不知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林奚不会离开他了。压抑一扫而空,他从未觉得空气如此芬芳,混着一股甜蜜的味道。

“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?他有一瞬间招式极其无力,可这与他的修为不符啊?”萧平旌与林奚在河边走着,他终是忍不住疑惑出声问道。

“这个嘛,”林奚摇摇头,“就不告诉你。”她轻快地跑开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

萧平旌长臂略一使力,林奚便被他锁在怀中,他抵上她的额头,“林奚,快告诉我吧~”

“茶呢,是一样的,只不过他的茶里我加入了一种药材,短时间内会提高内力,但会有一小段时间让人很脆弱,但是很快会恢复,对身体无害,他想追查也无从查起。”林奚不紧不慢,慢悠悠地解释道。

“林奚,你变坏了,你说你知道这茶,也不早点告诉我,害我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”萧平旌将怀中的林奚轻轻松开,捏一捏她圆圆的小脸。

“林奚扑哧一声笑了“平旌,你一碰上我的事,就这么沉不住气,几天没合眼了吧,我早告诉你,还真担心你演砸,你难道还真让我嫁给那个秦公子啊?”

平旌恨得牙痒痒,“还一口一个秦公子的。”揽着她腰肢的手作祟,逗得她咯咯直笑。“就算没有那茶,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娶不到你。”

“好好好,你最厉害了。”林奚觉得萧平旌越发像个小孩子了。

他们就这样在落日余晖里,打打闹闹,你追我赶,空气中弥漫着银铃般的笑声。

多年后,萧平旌始终记得,那天阳光很好,风也那么轻柔,寒冷消失地无影无踪,树上的鸟儿欢快地鸣叫,这一叫,便是整个春天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身旁读书的林奚柔声问道。

萧平旌揽过她的肩膀,道,

“想你”。